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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我境界已經相差無幾,指教已經冇有必要了。”隋斜穀擺手拒絕,他盯著裴慶,認真道:“若論年齡,我比你大了許多歲,稱呼我一聲前輩,也不能白叫,今天,我送你一場造化!”
“造化?”裴慶眉頭微皺,不解的看著隋斜穀。
“世間“道”有很多種,但是劍修的道隻有固定的幾種。”隋斜穀緩緩說道:““無情道”、“有情道”、“天道”、“魔道”、“人間道”,而我修的是無情道,不過隻修了半成。”
裴慶聞言目光閃爍了一番,問道:“李淳罡是修的什麼道?”
“李淳罡?”隋斜穀眼神中露出了一抹複雜,旋即苦澀的說道:“他修的是本心,修的是自己,如果非要說一個的話,應該屬於“人間道”,他不信上天,隻修本意。”
“人間道!”裴慶低聲咀嚼這三字,神色有些複雜,他沉默了片刻,問道:“你覺得我剛剛施展的劍意,屬於什麼道?”
隋斜穀目光深邃的注視著裴慶,道:“你修的道,不屬於這五道任何一道,就像李淳罡一樣,隻修自己,不問蒼生,不問鬼神,你的劍道可能最接近李淳罡的劍道。”
剛剛那一劍,讓他回憶起初次遇見李淳罡的時候,李淳罡就站在那裏,揹負雙手望著天空。
他身材魁梧挺拔,渾身透露出淩厲之氣,宛若一柄絕代凶兵,隨便揮動一劍都彷彿可以破滅九霄十地一般。
“鄧太阿呢?”裴慶又問道。
“他修的是“天道”。”隋斜穀淡淡一笑,繼續說道:“但又不似天道,如果非要說,應該是徘徊於天道和人間道之間。”
裴慶聞言有些疑惑的問道:“還能這樣?”
“劍修雖然隻有固定五種道,但是從來冇有說過有侷限性,我輩劍修始終修的是自己心中劍,追求的是本心的極致,至於天道、人間道之類的,並不重要。”隋斜穀緩緩搖頭,道:“當你覺得離“道”越來越遠的時候,纔是距離道越來越近的時候。”
裴慶點了點頭,喃喃道:“或許,我以前的確走偏了路。”
“你的道,其實已經很接近李淳罡,隻要你能夠堅守本心,將來未嘗不會超越他,甚至超越當年的呂祖也說不定。”隋斜穀語氣平靜的說道,對於裴慶,他是真的欣賞,如此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,假以時日,前途不可限量。
裴慶突然朝著隋斜穀行了一禮,抱拳恭敬道:“可否賜教一番?”
隋斜穀微微點頭,道:“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你執意問劍,但老夫也樂得與你交流一番。”
裴慶作揖道:“請。”
“請。”隋斜穀同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兩人皆都持劍,劍尖遙指對方,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瞬間從兩人身上爆發了出來。
隋斜穀一氣轉陰陽,腳踩劍罡,整個人猶如劍仙臨塵般飄逸靈動,一步踏出,他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了,再出現的時候,已經到了裴慶身後。
他手腕抖動間,長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,向著裴慶麵門刺去。
這一劍很慢,卻又很快。
這是一種奇異的感覺,裴慶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圍環境的變化,隋斜穀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的印在了他腦海之中。
但是他想要躲避這一擊卻很難做到,因爲對方的速度太快了,就連他都冇有反應過來。
但是他卻依舊能保持冷靜,他體內氣機運轉,手中大明朱雀劍綻放出耀眼的劍芒,猛然後撤,堪堪躲避了這一劍,同時反手斬殺出一劍。
這一劍樸實無華,但卻充滿著力感,劍勢雄渾無匹,蘊含著無窮的力量。
大明朱雀在陽光的照射下,顯得更加璀璨奪目。
但這一劍卻被隋斜穀用春秋劍輕描淡寫的擋住了,他身形一躍,春秋劍一震,將裴慶震退,同時身影再度衝了上去,一劍遞出,百劍齊飛,千劍橫掃,萬劍穿雲。
劍意湧動,劍法的威勢驟增。
無情劍轉有情劍,有情到絕情,無情到極致,所謂有情,不外乎一念間,一剎那。
隋斜穀的劍,帶著濃烈無比的殺伐之氣。
劍光閃爍,縱橫激盪。
一劍快似一劍,一劍狠似一劍,一劍強過一劍。
每一劍都直逼裴慶的要害,欲置之死地而後快。
雖是指教,但隋斜穀絲毫冇有留情的意思。
裴慶抵擋間,不斷觀摩隋斜穀的“無情劍”,同時,他手中的大明朱雀劍也在不停的變換招數,劍勢如潮,一浪高過一浪,與隋斜穀激鬥在了一起。
“好小子,竟然還能在對戰中一心二用,既然你想看清我的“無情”,那我就讓你徹底領悟一番,希望你別讓我失望。”隋斜穀哈哈大笑了起來,他的攻勢愈加狂暴了起來,劍勢越來越凶猛,如同江河決堤,洶湧澎湃。
裴慶則穩紮穩打,他的劍招簡單,冇有華麗絢爛的招式,唯獨那一往無前的氣勢,纔是他劍法精髓所在,每一劍的出處都令人捉摸不透,但卻有著一往無前的氣勢。
兩人的劍招都是最爲簡潔的劍招,但是在劍術上,卻又有著各自的精妙,隨著時間推移,裴慶更加得心應手,他的劍勢竟隱約和隋斜穀的劍勢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絡。
“你竟然在推演我的無情劍?”隋斜穀感受到裴慶劍勢上的變化,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愕的表情,道:“這…….”
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見,裴慶這種幾乎已經到變態的領悟力,在他的認知裏麵,就算八百年前的呂祖也做不到。
他甚至相信,如果呂祖和裴慶處在同一時代,裴慶對劍道的理解可以做到吊打呂祖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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